屋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发梢,竟像落了层薄雪。
周元窈忽然掀了掀被子:“滚出去吧。”
江与安愣了愣。
“站着挡光。”她语气依旧硬邦邦的,眸中蕴着化不开的冷意。
她抬了抬手,目光扫过袖口那片水色痕迹,指尖无意识蜷了蜷。
心头血。
心头血……
“心头血?”她忽然笑出声,病后的嗓音带着几分刺痛,“江与安,你如今连讨好都学得肯这样下血本了?是怕我记恨你从前把我关在偏院,任由你那小情人欺凌?还是怕我想起,你为了一己之私,亲手剜我血肉,让我像个傻子似的乖乖等着你回头??”
江与安的脸色比刚才更白,指尖攥得指节泛青,却只是垂眸:“那些事,我没资格求你原谅。”
“你当然没资格。”周元窈掀被子的动作重了些,布料摩擦着伤口,她却像没察觉,“可你凭什么觉得,用一碗心头血就能抵消?你救我,是想让我往后看见你这副样子就心软?还是想让我对着你这‘救命恩人’,连恨都不敢恨了?”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打断。
帕子捂在唇上时,周元窈清楚看见那素色布料上瞬间洇开的红。
她忽然没了声音。
屋子外的风卷着枯枝败叶打在窗上。
“滚出去。”她重新别过脸,声音冷得像冰,“别用你的血脏了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