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江与安突然出声。
她狐疑着回头,静静望着江与安的眼睛,可那双眼睛里却并没有多少温和之意。
在众人的疑惑之色中,江与安慢慢由人搀扶着过来,“我……臣侍先前在大梁也曾任正使监督堤坝重建之事,兴许……”
“你不去。”周元窈斩钉截铁道。
车马行至第三日,恰逢暴雨。
车轮陷在泥泞里,马焦躁地刨着蹄子,溅得车帘上满是泥点。
周元窈掀帘望去,远处的山坳里隐约能看见灾民搭起的草棚,被雨水打得摇摇欲坠。
“殿下,前面山体有些松垮,雨再不停,怕是要生变故。”武士统领翻身下马,在车外躬身道。
周元窈正欲回话,却见随行的工部侍郎慌慌张张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卷图纸:“殿下!不好了!查出来了,那大坝的石料是被人动了手脚,里头掺了不少废料,我们的人甚至估算不出来!”
车帘被狂风掀起一角,卷进带着腥味的冷雨。
周元窈接过图纸的手指微微发颤,图纸上圈出的薄弱处,恰是这次坍塌最严重的地段。
“查,是谁监的工,谁送的料。”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可落在纸上的指尖却将宣纸戳出了一个小破洞,“天亮之前,我要名单。”
周元窈指尖在图纸上重重一点,目光扫过雨幕中瑟缩的灾民身影,声音陡然清亮:“另外,立刻召集武士和灾民,将山坳里的草棚迁到东侧高地,先垒石筑墙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