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许久,才连帽地抬起沉重的脚,慢慢走出宫,随后任由那些武士们“护送”他回那个牢笼。
刚到院门口,就见一个小侍女缩着肩站在那里,正是云香的同屋。
“公子!”小侍女见了他,眼圈立刻红了,“云香姐姐被黛珠大人罚跪了!说她洒了贵人们的茶,还嘴硬顶撞……”
江与安浑身一僵,天色已晚,夜风相比白日里更显寒凉。
可对他如何都不要紧,侍女们弱不禁风,这样如何能受住?他转身就往黛珠掌管的教习处跑,冷风灌进领口,冻得他牙齿打颤。
教习处的院外,果然有个瘦小的身影跪在台阶上,没了平日里的娇纵跋扈,自从来南国,云香肉眼可见地变得顺从起来。
“云香!”江与安冲过去,想扶她起来,手刚碰到她的胳膊,就被她猛地甩开。
云香抬起头,脸上又红又肿,嘴角还有血迹,眼神却分外倔强:“公子别碰我!奴婢没做错事!是她们故意……”
“闭嘴!”黛珠的声音从院里传来,带着倨傲,“江公子这是要徇私?别忘了殿下的吩咐,南国的规矩,容不得任何人坏了去。”
江与安转过身,看着站在台阶上的黛珠,指尖因用力而泛着一层微白一色。
他知道争辩无用,周元窈要的,本就是看他狼狈。
“她犯的错,我替她受。”江与安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云香身上,然后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罚跪多久,我来。”
冷风穿过他单薄的中衣,刺骨的寒意冷顺着皮肤往里钻。
他仰头看着黛珠,眼神里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近乎自毁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