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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内侍慌忙跪下,“奴才该死!污了公子的衣袍!”

江与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周元窈的声音从主位传来,带着笑意,却并没下令责罚:“毛手毛脚的,下去吧。”

她目光落在江与安的袍角,“江公子的衣料是大梁难得的锦缎?染了酒渍,怕是难洗了。”

旁边立刻有公子接话:“殿下说笑了,一件衣裳罢了,江公子如今是殿下身边的人,还愁没有更好的?”

周元窈却只是嗤笑一声:“本殿尚未册封他,谈何我身边的人?”

周元窈话里的轻慢像根钢针针,扎得江与安耳膜发疼。

他垂眸看着那片深色的酒渍,眸光忽地一沉,带着数不尽的黯然。

临行前,母亲亲手为他缝制这件袍子时曾哭着道:“安儿,到了南国,万事忍为先,保住自己,才能……”

后面的话母亲没说,可他却心知肚明。

有些事,不是忍就能保住的。

“臣侍无碍。”他低声开口,第一次用了周元窈逼他说的自称,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不过是件衣裳。”

周元窈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只端着茶盏把玩。

宴席散时,暮色已沉,宴席逐渐进入尾声,南国贵公子们恭敬站在周元窈面前,陛下的笔在几个人指尖停顿片刻,最终写下最终的名单。

“孩子,朕前些日子请东渊大神之意,大神旨意是选定下个月九日,为你的大婚之日,朕已派人向丞相府送旨,让他们提前准备着,还有今日给你选的几个侧君,十日便都抬进府吧,你的婚事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