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官立刻会意,“微臣明白。”
江与安垂在袖摆下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他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腔子里的声音,沉闷又急促,像要把这些年强撑的镇定全撞碎。
“殿下……”江与安的声音刚起,就被周元窈轻飘飘打断。
她指尖捻着茶盏边缘,目光紧盯他的眼睛,笑意里裹着几分漫不经心:“江公子有话要说?”
周遭的目光又密了几分,像细针扎在背上。
扎得人后背生疼生疼的。
江与安喉结滚了滚,方才涌到舌尖的话忽然哽住。
他能说什么?说云香是无辜的?说不必劳烦殿下“关照”?
可是,在南国,他连为自己辩解的立场都没有,又凭什么护着一个侍女?
“臣……”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涩意,“臣只是想说,云香粗笨,若真有失礼之处,殿下尽管罚臣。”
周元窈像是听到了什么趣闻,轻笑出声:“罚你?江公子如今是我带回来的侍君,本殿哪舍得罚。”
她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冷下来,“只是南国规矩重,容不得半分差池,江公子既入了这宫门,总该明白,有些人和事,由不得你护,另外,看来江公子的规矩还是没学好,怎的连自称都忘了?”
周元窈的眸光瞬间冷下来,带着些许骇人的审视意味。
一旁的女官连忙开口:“江公子,您已是殿下夫侍,要自称‘臣侍’或‘贱侍’,如您先前那般……的确不大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