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车夫绕道,掩人耳目些,我们去江家。”周元窈似乎察觉出她的疑惑,慢慢开口补充道。
如此,那墨桑的疑惑之色才渐渐消去。
马车飞速行驶而过,最后在一处宅院前稳稳停下。
“你们在车里不必出来,我自己去扣门。”周元窈道。
“小姐,这……”墨桑一听有些害怕,“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没事。”周元窈把车门推开,“我做什么,都不会牵连到你们。”
说罢,她便推开车门下去,只是脚尖一落地,她提着裙子站稳,一抬眸,便见正从外面回来的江与安正打着伞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侍书。
他身上穿的还是官服,应当是刚刚回来,他手上却端着明晃晃的圣旨卷轴。
周元窈甚至没有打伞,径直向他走过去。
“江大人好计策,竟然能请动陛下赐婚,小女从来不知自己竟有这么大能耐,能得陛下另眼相待?”周元窈盯着江与安的眼睛,冷冷道。
她这话实则是指桑骂槐,身后的侍书见状上前半步想说话,却被江与安一把拦住,将圣旨递给他,“你先回府。”
等侍书走后,江与安才正视着她的眼睛,“是,一切都是我做的。”
“为什么?”周元窈紧紧皱着眉,“你为什么要搞这个鬼?从前孽缘纠葛你还嫌不够多吗?你难道非要让我再死一次才甘心?”
“江与安,你到底在想什么?”周元窈道。
她的眼眶都有些湿润酸涩,两世的痛楚仿佛在一瞬间爆发,她紧紧握着油纸伞,仿佛那是一把刀,能顷刻间杀了所有逼迫她、企图控制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