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拂他的衣摆,月将他通身照得温和又明亮,有玉兰花被风吹落落到他的脚下,他也只是静静凝视着周元窈的眼睛不动。
他缓缓抬步上前,径直递给她一瓶药丸,“解酒药,太医的方子。”
不待周元窈反应过来,那人又缓缓开口:“你很想嫁入秦王府?”
寒意瞬间爬满脊背。
恐惧告诉周元窈不能再在此处待下去,她要离开,她要逃!
“别忘吃解酒药。”江与安并没有其他话,“前几日质问之事有些唐突,还请周小姐不要介意。”
随后施礼转身离去。
回席上,周元窈一直不得其解。
江与安到底对她是何态度?
如今她对他实在捉摸不透,按理来说,前世这个时候,江与安只是个刚中探花的少年,距离与她年少相交已过四五年之久,早已不曾亲近。
又加之各自长成,男女授受不亲,自是要避嫌。
可他如今这样又是何意?
看他方才的模样,他应当并未重生,但这样反常也是有些问题。
送药、攻周云舒话中漏洞……还有之前之事。
莫非是这一世她与李建宁的变故所致?
不无可能。
此处丝竹声声,缓歌曼舞,好不热闹,但远在千里之外的芫州却早已悄悄乱起来。
城外土匪与不分百姓结成一支起义军,以“为天下百姓谋生路”为名,斩木为兵,揭竿为旗,迅速与正规军交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