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令周元窈有些愕然,“?”
“恕我唐突,只是不知完小姐还记不记得孝靖十五年六月初九宫宴,永安宫偏殿后。”
起初周元窈并不明白他想说什么,他此番提及倒勾起一段尘封的记忆。
那是她幼时随母入宫赴宴,茶水不慎洒落衣衫,只能下去更衣,出来时误入一处偏殿,听到有人练剑便驻足望去。
月色下,偏殿后有小小少年抱着剑坐在廊下,似乎不想再练剑。
“你怎么在这里呀?”周元窈问道。
那小少年抬头,“你是今日赴宴的贵女吗?”
随后神色又缓缓落寞下来,“你应当也不懂的……父王母妃不许我练剑,说什么参军凶险,可我……”
“那你想去吗?”周元窈问。
“自然想!我很早之前便想参军入伍,做大将军!”小少年说起这话时,眸中似乎盛满了夜幕中的星星。
“他人的话于你又有何干?我看书上说,想做何事就该去做,不然以后后悔了该当如何?”小周元窈又道。
“就像我前几日想给我养的小兔子刻一副长命锁,可却生病了没法刻,后来……小兔子死了,我很后悔……”
小少年递过来一张帕子,“那你擦擦吧,你若喜欢,我给你买好几只兔子。”
“真的?”
当年场景仿佛犹在眼前,原本周元窈不明白他是何意,可将一切用丝线穿起来,似乎一切也都说得通了。
“……是你?”周元窈轻笑一声,“如今看来,你的武艺应当已经不浅,真好。”
望着周元窈对李建宁轻笑,不远处站在李建宁侍从身前的男子眸色似乎流转着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