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从看了一眼他,“江大人,世子这边怕是一时半会说不完,您若有急事,交代我们也是一样的。”
闻悉,江与安只是缓缓神色渐暗,“不必。”
片刻后,李建宁才与周元窈说完话,扶着她上马车,期间周元窈不慎踩到裙摆差点磕到,幸而李建宁眼疾手快扶住她。
情急之下,李建宁握住周元窈的手,惊愕间,周元窈发髻上的步摇轻轻摇晃着,那双带着愕然的杏眸猝然对上李建宁的眼睛。
指节仿佛发烫,将每一寸肌肤都点燃灼烧。
但又好似有清泉缓缓流淌而过,抚平心底每一寸伤痕。
李建宁慌乱之中很快反应过来放开手,“……在下唐突。”
江与安一直默默注视着,等李建宁回来时,王府新套过来的马车也到了。
“思危?你怎么这时候过来找我?”李建宁容色瞬间严肃下来,“莫非是芫州一事?”
“嗯。”江与安微微颔首。
“线人来报,芫州势力分四个,以石氏为首,其下势力我们大概摸了个清楚,那密信所言不假,四方势力早已渗透入官府,且也与匪徒勾结,芫州乃米粮重地,万一真的叛乱……”江与安越说神色越沉。
一旁的李建宁亦是面色沉重,他接过话头,继续道:“万一叛乱,各州危矣。”
……
直到月光渐渐照进马车里,他们才将正事说完。
“不说这些了,我近日得了块玉,思危你教我雕刻可好?”李建宁突然问道。
“你素来不喜金玉,为何……”
“我想亲手雕刻一支梅花簪子给她,借此问问她的意思……若是她也愿,我便去求皇爷爷赐婚。”李建宁道。
话音刚落,江与安沉默一瞬,便道:“梅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