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侍卫面面相觑,转头却见周元窈已经靠在廊下的红木柱子。
眼神呆滞无神,却保存着一丝希冀,静静望着书房的方向。
她不知在那里等了多久,一直站到腿脚发酸,谷雨都未曾回来,今日风大,嗖得她的脸有些疼,可如今分明日光刺眼,风却是格外的冷。
她拢紧自己的衣裳,抱住自己以求一些暖意。
“小姐,郎君回来了!”
就在她要失去意识时,谷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连忙转身,便见江与安健步向正院走过来,一旁的谷雨小跑着到她身边,将手上不知何时拿过来的斗篷给她系上。
江与安离她越来越近,到她身旁时,冷声道:“有事说事,翰林院尚有公务。”
“妾身想知道,父亲贬谪两广一事,是不是……”周元窈上前一步道,“我父年迈,身子已是不好了,如此千里奔波,又是去两广那样湿热之地,父亲哪里受得了?”
“夫君,你到底为何要如此做?”周元窈眸中含泪,低头道,“还请夫君放过父亲吧。”
话音刚落,江与安的瞳色便蓦地一变,“朝堂之事,你以为你又懂得多少,周家之事,你又知晓多少?周小姐扪心自问,周家莫非都是干净的吗?”
“贪墨的是他周桓,救灾不力的也是他周桓,审他的是当今圣上,判他的也是陛下,呈堂证供与证据证人俱在,你以为周桓他逃得了?”江与安声音越来越冷,说完后便提起袍角,转身欲离开。
却见周元窈睁大眼睛,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她喃喃着摇着头,口中模糊不清不知在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
江与安见她如此,眉心微微皱起,凝滞片刻后,便也没再停留,抬步离开此处。
与周元窈擦肩而过时,他的目光瞥到一旁的谷雨身上,“欺上瞒下、隐瞒实情,编修大典乃国之重事,你可知你今日行径够你死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