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刺客之事已令陛下雷霆震怒,围猎明日便已结束,我已叫人收拾行囊,明日午时便启程回府,今晚南林猎场亦不太平,便别再出去了。”江与安冷声道。
“夫君……你是夫君?”周元窈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松开。
她如今说话已经有些颠三倒四,明显是这病所致,江与安并没打算听她说些什么,只想将她的手拿开,随后起身离开帐篷。
但周元窈怎么也不肯松开,再看过去时,她眼眶已经泛着一片微红之意,“夫君你信我,我母亲绝不是会通敌叛国之人,我已经在查此案了,等查出来,我就能还母亲清白。”
这番话令江与安有些意外,却也只是居高临下静静盯着她的眼睛,“周氏,你懂事些,不要胡搅蛮缠。”
周元窈觉得,既然已经是梦境中,她便也不怕什么了。
再加上风寒起热,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她只能费力聚焦,企图将三四个重影的江与安老成一个人。
泪水划过脸颊,酸涩近在咫尺,“你信我,母亲是清白的,等查出来,我们就回到从前,好不好?”
“周元窈,你可见过自己母亲于城下被敌军凌辱?可曾见过自己的骨肉至亲在自己眼前惨死?”江与安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回去。
“你都没有见过。”江与安站起身来,俯视着坐在床榻上的周元窈,旋即直接转身就走,“夫人病了,还是乖乖修养吧。”
而此时,年老的皇帝正坐在书案前,静静停着底下人的汇报,手不禁紧紧摁着自己发疼的眉心。
“朕原以为,这兄弟阋墙之事,他们好歹能私下里做,以免被朕抓住把柄,可没成想,他们竟真敢捅到朕面前来!”皇帝捏着茶杯的手都被带得发颤,怒意无以掩盖。
底下的暗卫面面相觑,毕竟谁不知帝王家最忌讳皇子们夺嫡之争,那前朝的六王之乱的例子便是个前车之鉴。
更何况,这几位涉事之人都是陛下最疼爱最看重的儿子,如今做出这样不体面的事,还触及陛下逆鳞,他岂能不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