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谁也不敢多言,唯恐触皇帝霉头,须臾,老皇帝才重重将茶杯放到桌上。
“你们去……”老皇帝气得发懵,只得摁住自己额头。
“去查京城各皇子、亲王,乃至权贵府邸的暗卫线人,朕要看看,到底是哪家,竟如此大胆,敢与皇子结党营私、谋夺帝位!”
如今朝中的确已有不少朝臣明里暗里站位几位皇子,除却如今风头正胜的魏王,还有尚未封王的六皇子和三皇子,以及太子。
太子乃老皇帝中宫元后所生,他也是自小亲自带他到大的,只是太子才学有余,却狠劲不足,故而他一直想着该让太子多历练历练才是。
只是后来继后张氏所生的六皇子李珉却聪慧敏锐,无论是六艺经传还是治国之策,他都能精通。
加之他也是中宫嫡子,久而久之,朝中风向便变了。
其他皇子或为争权夺利,或为保全自己地位,皆私下里拉拢朝臣为己所用,抄成了结党营私。
从前尚且不明显。
可这几日的南林猎场里,那几个混账逆子竟敢搞刺杀这一套,当真以为他是死的吗?
不可!他决不允许这些逆子如此猖狂。
也决不容许朝臣私自站队结党!
夜风从帐中关不紧的窗棂缝隙里钻进来,将皇帝身旁的烛台吹得摇摇晃晃几近熄灭,他抬抬手吩咐暗卫们下去,随后用手撑着木椅起身,将窗子关好。
一声浓重的叹息化在夜幕中。
夜风仍在吹着,将冷意灌到刚刚入帐为周元窈送补药的谷雨衣袖里,激得她一阵激灵,竟失手将药碗打碎。
瓷碗碎裂的声音格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