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死死捂住了温尔语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
沈既泽的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
温尔语的脸颊隔着薄薄的衣料,猝不及防地贴上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那里传来的震动让她耳膜发麻,每一次心跳都像沉闷的鼓点,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温尔语,给我撑住!”他紧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既泽抱着她上了车,随后他将油门踩到底,朝最近的医院飞驰而去。
留下一群吃瓜群众和精神恍惚的许文柔。
“警察!不许动!”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冰冷而急促的呵斥声在许文柔的身后响起。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将她围了起来。
她脸上的表情被无边的恐惧取代,任由警察粗暴地将她双臂背在身后,冰冷的金属手铐“咔哒”一声锁死。
暮色渐深,城市的霓虹开始次第亮起,在湿冷的空气中晕染开一片模糊而虚幻的光海。
沈既泽抱着温尔语走到急诊门口,很快,里边的医护人员立刻围了上来。
在慌乱之中,唯一清晰的,是他紧握着她的那只手。
沈既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掌心滚烫的温度和粘稠的血迹紧紧贴着她冰凉的皮肤。
那力道,像是要将他所有的力量都通过这滚烫的接触,强行注入温尔语这具正在迅速失温的身体里。
沈既泽眼里那深不见底的恐惧,最终,都被强行按捺下去,只剩下疯狂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