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休息了大半年后,温尔语终于可以出院了。

她收拾好东西后,独自办理了出院手续。

温良前几天给她买了个手机,里面只有林橙和他的联系方式。

她给温良打了个电话过去。

“爸,我出院了。”

“没事了,你别担心,我安顿好再去看你。”

“嗯,知道了,我会好好吃饭的,那就先挂了。”

温良在外地出差,一时间赶不回来接她出院,不过她并不太在意这些。

初春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吹动她额前碎发,露出那道已经结痂、颜色变淡的疤痕。

春天来了,但她的冬天,似乎还很漫长。

温尔语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走出医院的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独自汇入街道的人流,背影单薄。

房子在老城区一个没有电梯的居民楼顶层,楼道有些昏暗,墙壁斑驳,但胜在租金便宜。

她手里的钱目前只能租得起这里。

房间很小,一室一厨一卫。家具略微简单,一张二手单人床,一张掉漆的书桌兼餐桌,一把椅子和一个老旧的木衣柜。

窗户朝北,采光不算好,但能看到楼下几棵开始抽出嫩芽的老槐树。

温尔语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打扫,擦洗掉前任租客留下的所有痕迹,地板拖得能反光,窗户玻璃擦得一尘不染。

她用自己带来的素色床单和被套,铺得没有一丝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