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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应该被扔到福宁殿的顾屿深此时双手被缚,浑身都是鲜血。柳七死死的盯着他,防止他有什么大动作。

“真是高看。”顾屿深想,“都这德行了,说一句听天由命都是好话。”

因着失血,他眼前发黑,脚踝生疼,站不起来,只能靠在墙角不住的喘息。暗地里小幅度的用棱角磨着手上的绳索。

世家原本打算借着请君王祭月的名号,带着顾屿深前往福宁殿。范令章会在上昏睡——或是直接死亡,可以全算在顾屿深头上。弑君的名号一下,就算是沈云想也回天乏力。

之后再挟持柳盈伪造禅位诏书,把皇位传给柳家推出的那个“范元游年轻风流留在民间的皇子”,再于中秋宴上来一出指鹿为马排除异己,就万事大吉了。

即使因为囡囡的事情让他们不得不提前出手,但是大体是没有改变的。

“范令章。”顾屿深昏昏沉沉的想,“这是最大的异数。世家是吃白饭的吗?最为关键的凤仪宫和福宁殿愣是一个都没有守住。”

“家中有什么消息。”柳横眸色暗了暗,他看向身边的随侍。

“家主的话。”那侍从隐晦的看了一眼凤栖阁的方向,“实在不行,请太上皇来也不是不可。只一点,弑君的大罪必须落在他的身上。”那侍从又明明白白的看了一眼顾屿深。

“柳盈身逃,但她绝不敢露于人前,之后徐徐图之即可。”柳七绕着指尖刃,语气难得有些阴冷,“处刑的时候,这个姓顾的,由我来动手。”

顾屿深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是看着这一帮子人来来回回的看他,苦中作乐的有些想笑。

跟这帮子人什么仇什么怨,不过朝堂上下说了几句话而已。

他不着边际的想,顾兰好像有个话本子,叫什么“三句话让他为我死去活来。”

虽然现在死去活来的变成了自己,不过那些写话本子的果真诚不欺我。

正当浩浩荡荡的禁军打算覆压凤栖阁的时候,柳七还没来得及把顾屿深拖起来,一个仓皇的声音于刹那间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