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页

“终究是人心不足。”嬷嬷年纪大了,她抚摸着这个姑娘的头,“老家主的话,没人记得。”

张载四句,终究没有压过磅礴欲望。权力和钱财拽着人的手脚,拉入了深渊。

当若水寺迎来第一个贵客的时候,顾兰登上了长平关。

她回首看着那些跟随着自己叛逆的士兵,比之最初的时候少了一些人,也多了些陌生的面孔。朝歌站在她的身旁,看着太阳的方向。

“到点了。”顾兰低声说。

“嗯。”朝歌难得同她平心静气的讲话,大梁的旗帜在空中飞舞,像是腾跃的火,燃烧着年轻人的热血。

“开城门——”

战鼓声响,鸟雀惊飞。浩浩荡荡的南斗军在朝歌和顾兰的注视中出了城门,走入了茫茫戈壁。

依塔纳第一次站到了军队最前方,他一身戎装,含着笑意,看到了高楼上的姑娘。他身后是默然的西北汉子,矗立在风中,只有矮种马踏在沙土上的簌簌声响。

按照规矩,双方舍弃兵马,入了帐中。作为战胜方的大梁尽地主之谊,桌上安排好了酒水。

刘郊抱着文书侍立在侧,她难得盛装。眉眼出众的仿佛花朵一样,气质又像是九天之月不可攀折。她不卑不亢的同所有不怀好意的眼神交锋,直到那些打探的神情归于隐处。

朝歌说完客套话,战鼓声停。依塔纳举杯喝下了清酒,意味着这场议和正式开始。

而另一侧,乔河登上了景天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