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哟不妙哦。”乔河还带着一口东南的腔调,他把文书递给了姚瑶,“姚大人猜的不错,斥候来报,景天关外有军队来犯。”
“不过有所忌惮,畏首畏尾的,始终没有接近。”
姚瑶看着舆图,抿了抿唇,“这出空城计,我们得唱三天。叶将军去西南调兵,姚近赶过来至少需要三天。”
“狗操的世家——啊没有骂你们姚家的意思。”乔河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要不是怕柳家泄密,叶屏那厮早几日就能上路。虽然姚近不靠谱,但是到底西南人多,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这精锐吐死。”
“你那朋友靠谱么?”乔大帅见姚瑶一言不发,开口问道,“那小子长得小白脸一样……”
“我逃到西北,陈润能下赢张家那盘棋。他至少有五成的功劳。”姚瑶想着顾兰那一句“反正出事儿了都怪乔河就好”,心里有了点儿卑鄙的意气,“无论成不成,他都能起到牵制的作用。”
西北前些年是荒年,因着柳家事在秋日贸然发起战争,背后必然有世家的物资保障。柳家同西北交互多年,李逢不信商路上一无所有。只要断了粮草,无论如何,西北的攻势都会有所忌惮。
能缓一时,便能多一份胜算。
不过所有的计谋,都设立在朔枝那场仗大获全胜的基础上。
姚瑶举头望到了边关午时的太阳,心中默默念道,“时间到了。”
朔枝城中,沉寂十余年的登闻鼓被再度敲响。
若水寺钟声悠扬,陈润在神佛注视下起身,推开了祈福大殿的门。
许许多多的贵妇人等在大殿外,侯着中秋的祈福香。她们无不是穿金带银,有说有笑。手里的扇子都是细绸织就,不亚于赏纱会上的鲛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