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失信,这是过河拆桥?!”文敝冷笑着看向前方拦住车马的黑衣人,“果真是江河日下。”
那黑衣人没有反驳,只是拔刀,文敝拼尽力气躲闪着,余光中看到了另一侧车马远去。只一个措手不及,长刀就穿透了胸膛。
刺客冷淡的把长刀拔起,擦了擦手上的血。文敝咳嗽了几声,从马车跌落,倒在地上。
“私通产生的东西,也配叫文家人。”那黑衣人拽着文敝的头发,把人撞在了树下。然后收刀入鞘,漠然离开。
他始终没有正眼去瞧,仿佛不过碾死了一只蚂蚁。
文敝再动不得了。他浑身都疼,像是坠入了冰窟。死亡的气息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但是他却在茫然中,听到了深秋的蝉鸣。
有的人的出生,就是不合时宜。
文家人说他是个错误,宣家人说他是个错误——后来,作为受害者的母亲也在疯癫中对他打骂着,说他是个错误。
文敝无以反驳,也无心反抗。从小到大,他直面过无数次杀机,可是每一次都奇奇怪怪的化险为夷。
于是在“杂种”之外,他又多了一个名字,叫做“孽障。”
囡囡出生在他最迷茫的那一年。出生之后,他的母亲就疯了。文敝在那个破旧的柴房中,把妹妹抚养长大。
他想过很多次去死,又觉得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