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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听公子们读书,曾听过一句苦尽甘来,妹妹拉着他的衣角,两人就在阴冷的夜中把那一个词语念了一遍又一遍。

隐忍,俯身。企盼,期待。

囡囡实际上是有名字的。她的出生不受任何人的重视,又是一个女孩子。文家主随意的看了看,就写了个“蝉”。

文蝉,文蝉。

小小的文敝想,这名字比他的好听。于是就那样阿蝉阿蝉的喊到了大。

直到文家给囡囡带上了耳环,看到了她的姿色,推她到了台前。

蝉——泥土中苦埋多年,长成了也就只能唱彻一个夏秋。她这一辈子受尽苦难,文家所想的最大恩典就是让她当一件漂亮的花瓶,送出去,再辗转。烟火一样的,了却余生。

那一天,囡囡带着漂亮的耳环回到了柴房中。

文敝还像从前那样抱着她给她取暖,只是再没有叫过阿蝉。

惶恐十五年,文敝在最后,突然笑了开来。他看到飘忽的红叶,一层一层漫过,掩盖了他的鲜血。清风吹起,又像翩翩起落的蝴蝶。

樊笼破矣。

“长沟流月过桥头呀,愿妹妹躞蹀望明灯。”

“明灯绣有月娘戏呀,找哥哥登台摘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