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下就算有河,高处坠落,也是非死即伤。宣许,宣许!”陈润难得有些慌乱,没曾想宣许能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犯了轴,非要拼个鱼死网破。
“若我是刺客,北行的路必然堵住。陈公子,富贵闲人做多了,有的时候还是听听我这个混混的意见。”宣许那双桃花眼泛着红,“你顾哥哥敢不破不立,你敢不敢?”
“你!啊——”陈润本来想要反驳,却被宣许陡然从背上扛到了肩上,那瘦削的肩顶着胃部,陈润的话在颠簸产生的干呕中憋回了肚子中。
云烟遮蔽了月,山间黯然。
宣许带着人往崖边跑去,身后突然出现了脚步声,穷追不舍。
“咳咳…咳,他们、呃,发现了。”陈润断断续续的说。
“嗯,看来不是傻的。”宣许眸中狠厉,袖箭向着身后射去。“叮”一声响,那袖箭被长刀挡掉,落在地上。
“草。”他低骂了一声,“这孙子身手可以。”
柳七不紧不慢的带人跟在二人的身后,不让人出刀,也不让人放箭。
终于,这个猫追老鼠的戏码在宣许看到山顶的明月后走到了尾声。陈润被放到了地上,宣许从腰间拔出了短刀。直直的看向阴翳的树林中,那里慢慢悠悠的走出了几个人来,逐渐将他们包围。
“这山下没有河。”柳七盘腿坐在树枝上,“小朋友,进也是死退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