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敝带着重枷,一脸倦容,身上四处都还有没有消下去的淤青与血痕——那是监军放纵其他被关押的起义军故意为之。人们不会去问这人是谁,过往如何,是否作恶,只是听到了一个“他是文家人”,就能够轻易的决定恩仇与罪责。
“的确是,咳咳,缘铿一面。”文敝伤的太重,他自幼被文家亏待,身体也不好,而今发着低烧,浑身都疼,“不过可能是,隔辈相像。”
宣许皱了皱眉,“什么意思。你见过宣家那帮子七大姑八大姨?”
“有幸同查爷见过一面。”文敝声音很微弱,几乎要昏迷过去,“在雁山上。”
“当年庆州之战后,宣家鸣冤,宣查没能走出雁山。我是…我是父亲和宣查小妾一夜风流的结果。”说到这里,文敝似乎是轻声笑了笑,“父亲想把我一同坑杀在雁山中。”
陈润听着,有些咋舌。据他所知,皇家都没这西北世家玩的花。范令章后宫只有柳盈一个,范令允更是真心实意的搞着纯爱,只一个异类是顾兰,也都是好聚好散。
“是宣查赶走的我。”文敝说,“他捡到了因为饥渴晕倒在山中的我,救了一命。之后我要跟着他,宣查不肯,说他此去不知生死。”
“你和他长得很像,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宣家人。”
宣许一时有些怀疑,“宣家还有这种好东西?”
文敝已经闭上了眼。
“甭管宣查是个什么心理。”陈润道,“可以去信给叶将军说明情况了。”
雁山上的第二具尸骸有了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