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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深。”他默念,“顾屿深。”

纸页被高举起迎着日光,范令允看了一遍又一遍,乌羽在他头顶盘旋着,秋风吹过广袖。他掌不住,把信又折起,捂在手里,盖在心口,在台阶上孩子一样跳上跳下,玉佩撞在一块儿,丁零当啷的响。

叶屏收拾完残局,把口供整理清晰,就看到了仿佛在犯癔症的范令允。

可惜还不等他发问,庭院的门外就传来了紧促的敲门声。

“嫌犯脱逃,例行检查!”有人在嘶声命令道。

范令允揣着那封信,闪身躲入了屋内。

长阶上的鲜血还没有洗尽,叶屏长呼了一口气,选择赌一把范令允的良心,拉开了门。门外声势浩大,几个慈眉善目的人前站着一个瑟缩的孩子,身后是望不到头的守备军。

柳案与柳横,叶屏默默看过,这是柳家在霉粮案发之后派来镇压起义军的官员。柳度几乎没有任何掩饰的的宣告着自己的野心。而他们面前的那个少年,就是文家信任的那个家主文敝。

“叶将军,劫狱的嫌犯在一日前被带走了。”柳案笑容不减,“不知道叶将军心里可知是谁带走的?”

叶屏冷笑了一声,“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文敝看到地上的血迹已经吓得浑身颤抖魂不守舍,他双眼紧盯着地面,不发一言。

“这地上的血迹从何而来?”柳横问道,“好新鲜。”

“杀了只鸡,也要过问?”

“那真是好大一只鸡。”柳横笑了笑,“是叶家的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