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度在朝服下握紧了拳,他余光中去瞧这位青年。不巧顾屿深也在看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柳度的背后突然蹿出了一股凉意。
他眼中没有什么神色,平静非常。只是相望的瞬间,漫上了一层淡淡的冷漠——让这个久经朝政的老先生陡然想起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十年前,朔枝城有人班师回朝,有人纵马长街,有人站在高台之上,紫微星亮的骇人。
沈云想只是轻轻的摆了摆手,让众人平身。随后在众人不解的神情里,她坐在了柳盈常坐的那个位子上——空悬的宝座有了新的人选。
沈云想在没有通知礼部,没有通知吏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近乎放肆的罔顾律法,让顾屿深成为了名正言顺地摄政人选。
众人哗然一片。所有人都在台下面面相觑,脑海中空白一片。
这是谁,来自哪儿,什么身份?
还没等众人从麻木中缓过来,礼部的官员已经要死要活的跪倒了地上。
“太后!这是无召而动!怎么能容非皇家血脉之人坐在宝座之上!!”
“无诏?”沈云想向柳盈招了招手,柳盈从袖中取出了卷轴来,“范令章的亲笔。”
特么你说亲笔就亲笔啊!!
“非皇家血脉?迂腐,我不也不是?”沈云想打了个呵欠,“没时间同你们掰扯。他叫顾屿深,是宋院判的师兄,当年灵峄关一战的首功。眼下在西北商路上大放异彩的三位小友、西北战场上屡战屡胜的新将,都是他手下人。”
此言一出,满朝寂静。
“若是你们非要什么皇家血脉。好,那他是我亲生子。从小体弱,若水寺的方丈说不能早承皇家气运,所以养在乡里,而今接回。”她又招了招手,柳盈递上了第二个卷轴,“喏,范元游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