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润在此时轻声笑了一句,“将军,此棋落定了?”
他反客为主,指尖摁住了张灵修落在棋盘上的那只手。分明还是坐着的,一副恬淡的模样。可张灵修转过头来,却惊觉这安静的文士面色苍白,在夕阳的柔光中竟带上了森然鬼气。
“将军爱琴、爱棋,想来也是个饱读诗书的人物。”陈润取出了一颗棋子,“可曾背过《唐雎不辱使命》?”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张灵修随口答道,终于察觉到了不对,他霍的站起身来,佩剑出鞘,架在了陈润脖颈处。
李逢琴曲未停,伴着鲜血的曲子变得更加激越热烈,似万马奔腾。
宣许顺走了钥匙,绕过了众多起义军,往粮仓处跑去。可惜还没等他跑到地方,就听到了一声厉喝,“什么人,敢接近官府粮仓!”
“草。”宣许骂了一声,“小兔崽子坑哥呢?这一出可没跟我提过。”
他到底跑不过那些军人,很快就被领头的摁在了地上,宣许张嘴就要咬,试图脱身,就听到他身上那个男人轻声说了句,“咦?”
然后突然,宣许手脚一松,他得了赦,毫不犹豫地踹了那人一脚,连滚带爬的往和乔河约定好的地方跑去。
孙平平起身掸了掸衣衫上的灰尘。
“将军,有敌袭?”
孙平平笑了笑,“一个小毛贼,没来的及偷东西,已经跑走了。”
夕阳仿佛鲜血一样,照在陈润的脸上。他无畏无惧,感受到脖颈边的寒凉也没有丝毫退缩。
“若士必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他言语依然平静如初,但是张灵修的手微微发着抖,他颤着声音,“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