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许压着火气,听出这人语气中的嘲讽。奈何陈润在一旁坐着他不好骂人。
陈润平静的问道,“果真没有降价的余地?我直接说了,这批粮关乎着青州城百姓的性命,若是做成了,梁老板是大功一件。”
“公子还是莫让我为难,城中都是这个价格,若是我私自降价,恐怕会被人诟病啊。”
“梁老板,那是青州城所有百姓。”
“听闻地动消息,梁某倍感痛心。”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宣许握紧了拳,强忍着怒意,起身就要走出酒楼。
未曾想下一刻,陈润霍的掀起了面前的茶桌。
桌上的茶杯坠下来,噼里啪啦的摔成了一地碎片,红泥小炉被洒出来的茶水熄灭了,飞了漫天的白烟。
滚烫的茶泼到了梁老板的身上,他一下子捂着手跳着痛呼,不敢置信的指着陈润,语无伦次,“你,你!!”
“烫到了?”陈润把书收了起来,端着他那杯水抿尽了最后一口,“梁掌柜安好否?”
“你、你,你个黄口小儿——”
“如此有精神,想来是没烫到。”陈润慢条斯理,“陈某倍感痛心。”
宣许目瞪口呆的看着陈润。
“您说这茶,怎么就没烫死那狼心狗肺没了爹娘脏肺烂肠的畜生呢?”陈润含着笑,“别误会,不是在骂您,是在骂您背后那人。我惯常知道梁掌柜是个仁善之人,想来掌柜不会怪我年轻气盛,从而生气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