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深把烈酒洒了下去,叶立新被骤然的疼痛激得浑身打了个哆嗦,“嗷”了一嗓子,然后回头带着委屈看向顾屿深,“顾小哥儿,咱轻些好么?怎么感觉这比昨日还要疼上许多。”
范令允拉开了门帘,让夏日的晚风吹进棚中。
“明日只能用水冲了。”顾屿深低眉说,“药物几乎要告罄,想来粮草也是如此。实州没有粮仓,只有商贾。雁山断了,官府的粮草赶来这里也需要时间。”
“这事儿将军给我说了!”叶立新起身,蹦跳着转移注意力从而让背后的伤口没有那样刺痛,“烟州和堰州离这里近,又是清淮府粮仓。等到将军一来就有了命令,可以去那边借粮——买也行,以解燃眉之急。嘶——奶奶个腿儿,怎么疼成这个样子。”
“木楔子进去了,我才取出来。”顾屿深把那些换下来的纱布收起来,着人去河边清洗,“伤口深了些。将军,这几日用到肩颈的地方尽量让人代劳罢。”
叶立新呲牙咧嘴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第二日晌午的时候,叶屏终于来到了实州城。
顾屿深一早就得了消息,没有让范令允露面。他一如往常的忙碌在田埂上,带着草帽勉强应对着烈阳。只听到百姓的惊呼,他探头看出去,就看到了翻身下马的青年。
叶屏长相清秀,却偏爱端着一张冷面。顾屿深前一世少涉军务,同这位将军也不过寥寥看过几眼,留下的印象不深,只知道这人文武双全,算的上一个传说人物。唯一深入的了解还是因为顾兰远在西北与他共事,逢年过节的家书中会提到这位“人人都欠他二五八万”的将军。
他的容貌和神情同顾屿深印象中的没有什么变化。
平民见将军,顾屿深要俯身行礼,却被赶来的叶屏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