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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最后直接在朝会上气昏了过去。”乔河落笔,“而今已经罢朝近半月。折子一封封往宫里送,但是不知道是谁批阅的。我私下里买通过一个小黄门,那内侍也说不清楚,只说陛下病情反复,好不彻底。”

范令允把书信看过,付之于火,尔后转头看向身侧的人,低声笑道,“我倒不知,他这是有骨气还是没骨气。”

范令章第一次强硬的提起对世家的反抗,却有些太过不自量力。他这一病不寻常,顾屿深猜测多半是柳家所为。

“当今皇后姓柳。”顾屿深道,“不会让他随意死去,也不会让他好好活着。”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是对皇家尊严的挑衅。范令章何时决定把文家案轻轻揭过,什么时候能够重回朝堂。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范令允看着火盆中的飞灰,“均田法案要编,文家案要查,各退一步,继续装着相安无事罢了。”

“庆州之战,我们到底是没有落到实处的证据。李逢一张嘴,没人会相信。”顾屿深现在心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是长平关之战,一会儿是宣家贪晌,两个案件的真相呼之欲出,但均没有足以指明真相的证据。

而另一边的叶屏,则是确认了那块儿玉佩的归属。

“当年刻给李善德的那一块儿,就是这个。”叶执艰难的说,“不知为何,会……”

叶屏扔了个文书给他,“告诉仵作,那新一点儿的骸骨身份确定了。”

叶执低头看着文书上写的李善德那一行人员名单,除去刘善德,年龄相符的只有一个,是当年的兵部侍郎。这个人叶屏叶执倒是都有印象,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长辈,妻子死在开国的一场战役中,其后终生未娶,家里收养了些战后的孤儿,也叫含饴弄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