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板听到有人夸自己家乡,有些骄傲,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寺院毕竟小,住不下所有,所以有些孩子们就选择住在那破楼里。和尚们也知道,每日都会多做些斋饭送进去。”
那破楼,就是曾经的景华楼。
用完晚膳,二人来到了景华楼前。曾经富庶的红楼而今只剩了断壁残垣。门匾早就被摘下来了,光秃秃的墙上还留着狰狞的烧焦痕迹。
那酒楼掌柜的说起景华楼时,语气中有厌恶,但也带着感慨。厌恶这楼是风月地,扰着儿郎的心思,又感慨兴衰不过旦夕之间,一把火就烧了个干净。
“可是官府不是说是因为花楼里烧的香料用药过度么?”顾屿深状似不在意的搭话道,“原来还着了把火。”
“哎哟,好大一场火。那一场火下去,死了好多人,惨得很。”掌柜的唏嘘道,“不过这火烧的怪里怪气,查了好久也没说清楚是怎么着的火,后来换了知府也没再查下去。”
昏沉的夜色中,那楼盖着一层焦黑的外衣,旁边还有乌鸦盘旋着,像是那些枉死在楼中的人的冤魂还没有散去,朦胧的月色下,仿佛一座吃人的鬼楼。
“那掌柜的说法,基本上可以确定李存绣说的八九成都是实话。”顾屿深看着这面目全非的地方,低声说,“只是而今,我们没办法找到火药存在的证据。”
查案不顺是意料之中,但是未免难过。若是此番找到了火药曾爆炸的证据,就可以顺着当时军械押运的那条线查下去。可是而今景华楼被那些流浪儿占据了近十年,再多的证据也都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