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令允把自己埋在顾屿深的肩头,手指微微发颤。像是怕人化散在空中一样,顾屿深被紧紧拥住,大氅中早已燥热一片。
“喝酒吗?”顾屿深感受到了他的痛苦,“范令允,若是不愿意,可以不讲的。”
“没有不愿意。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他到底还是忍不住,手指轻轻擦过那人的耳垂。顾屿深此处敏感的狠,在燥热中被这凉意碰到,打了个激灵,身体微微颤了颤。
“长平关一战,是一场很惨烈的胜利。它说来复杂,但实际上也很简单。”时间过去太久了,久到范令允已经忘记了那夜的鼓声,“两方都攒着一口气,我想要在那夜发动一场突袭。”
“那场突袭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成功。十二部调虎离山,攻破了当时守备薄弱的景天关。”
景天关后,就是青州和博州。
“西北不比西南,西北的每一处都是至关重要的。我们丢了青州和博州,那么辎重就只有长平关一条路,还需要提防十二部是否在景天关留有后手。西北不缺兵,但是缺将,叶屏把守住了剩下的城池,保证后方储备,偌大的长平关,有了景天关这件事,我也不敢尽信他人。”
“长平关一战就是普通的长线攻守战,那场战争从秋日将近耗到春日,才走到了尾声。”
寥寥几语带过,背后是惨不忍睹的鲜血。长平关之战后,原本人才济济的大梁军中走到了青黄不接的地步。
清酒入腹,范令允没有醉意。他安静了许久,还是顺从内心轻轻咬了咬那人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