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人心如故,不曾寸改。
那些汉子怔愣着,有人用手捂住了自己发红的双眼,有人颤抖着唇,想要伸手摸一摸这个孩子的发顶,可惜囚车阻隔,最后只能徒劳的喊一声——
“逢哥儿。”
李逢脚步顿了顿,随后重新拉起了兜帽,向前走去。
囚车的最后,关着本案的“主使”,那个风情万种的妇人,妇人姓李,是李逢的亲生母亲。
与往常不同,而今这位惯来喜欢卖弄姿色的夫人却端端正正的跪坐在囚车里,抬眼望向眼前人,与李逢对上了视线。
“既然不赞同,何必入这一局。”李逢闭了闭眼,“母亲,你可以在青州城一辈子,性命无虞,衣食无忧。”
顾屿深以为她会说一句,“父母之爱子。”
可惜等了许久,料峭春风中,她只是叹了口气,然后有些感慨的看向了远方一角的天空。
“你就当我找死吧。”李夫人说,她低低笑了开来,那双同李逢如出一辙的桃花眼荡漾着世间最好的风景,透过这个微笑,所有人都能猜想到她年轻时的风采,“活得够久,也够累,够无趣。”
“好不容易发现了这么一桩有意思还可以找死的事情。简直是上天给我的运气。”李夫人笑着说,她靠在囚车上,慵懒的看着李逢,随口相问,“下一步,你又要作什么死啊?朔枝城好不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