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四家包庇。”范令允犹豫了许久,才开口说道,“文柳张叶,官官相护,该当何为?世家不是吃素的,这件事情传到京城,可能未必掀起多大的风浪。”
“总好过一言不发。”顾屿深说,“还有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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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枝城,凤栖阁。
沈云想蹲在御花园的池塘边,握着一把鱼食,一点一点的往里面扔。水中万千鱼儿摆尾,向着那零星的佳肴涌去,甚至不惜撕咬。她看的兴味盎然,又洒了一把来,那些鱼儿像是吃不饱一样,一把又一把,始终没有停下争抢。
太后不喜欢有宫女或是内宦随行,所以范令章过来的时候没有惊动他人。
当今天子时年二十四,面容更近父亲,不似母亲的长相那般有攻击力。
范令章见了人,俯身行礼,但是沈云想恍若未闻,始终没让他起身。约莫过了一盏茶,范令章身上的冷汗都出过一轮,太后才仿佛如梦初醒一般把九五之尊扶起。
“神色不好,最近又做噩梦了?”沈云想拉着他的手坐在一旁,“宋太医前几日去了西北,倒是不太方便。”
“西北”两个字一出,范令章本来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又添了几分苍白,他轻声问,“母后知道西北最近的事情么?”
他从坐上皇位起,没一天是自由的,四大家族的起势非他所能控制,而今范令章坐在高堂上,只觉得自己是笼中鸟。虎狼在外,日日想着要叼住他的喉咙,放血食肉。
沈云想恍若未闻一般,面不改色的把最后一把鱼食洒到了池塘中,水里又是一阵翻腾,许久才归为平静。
“你说我这一次次的喂,分明每一次都是足够他们吃饱的,又为什么还要争抢?”沈云想拍拍手,挑眉说道,“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