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逢被这直白骤然冲击着理智,他有些茫然的“啊?”了一声,顾屿深好像以为他是没有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今上叫范令章,他是范令允。”
“就是九年前长平关之战后失踪的北斗军主帅,大梁的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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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逢在那间屋子里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范令允都坐下喝了两杯茶,才开口说话。
“大梁不抑兼并,不设田计。”李逢那一双桃花眼,终于归于平静,有了些前世的模样,“无论是宣家、还是而今的文家、柳家,光鲜亮丽的发家史背后都是血淋淋的兼并。”
“他们买过百姓的土地,归为己有。而宣家与文家有些不同,宣家选择雇佣农民来进行耕种。”
“文家在宣家倒台后霸占了宣家的土地,为了掌握实权,他们并没有这样做。”李逢说,“他们收到土地的时候,为了安抚民心,曾经有过放还土地给人民的举措。”
“这是好事。”顾屿深说,“为何不满。”
“因为这是一场骗局。”李逢惨笑一声说,“贵人,这世间所有商人,利益都是高过道义去的。寻常百姓不会真正的了解大梁的田计,兀自以为文家是要恢复久违的均田法,却不想文家压下了所有的土地文书合同。农民辛辛苦苦了一年,却发现自己种出来的东西不是自己的,而是文家的,自己只能保有一小部分,同宣家之前殊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