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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逢,你的目的一直很单纯,单纯要搞垮文家。”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或许,不止是文家?”

两个人四目相对,是李逢先轻声笑了出来。

“为什么不是为宣家翻案?顾公子不是已经知道我是宣逢了么?”

“经验之谈,宣家人都不太想当宣家人。”

“你口中那个‘巧合’不简单。”李逢慢慢的把自己移回到榻上,偏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你想同我交心,顾公子,我这颗心也不是吃白饭的,我需要一个报酬。你把你的秘密说给我听,说的我满意了,我就同你讲。”

“不用你要,我自会给。”顾屿深递了杯茶过去,他身后,范令允推门而入,“我们战线一致,我还怕你不敢要。”

白日里没有点灯,阳光洒照下来,空中花香带着朝露,沁人心脾。范令允静静的站在了顾屿深的身后。

他长得无疑是十分好看的,眉目如画,像是风雨下的远山,又像是冬雪中的寒梅,眸中的神情只有在低眉看向怀中的时候有片刻的柔和,其他时候,虽然只是简单的倾茶,抬步,举手投足间尽然是凛凛不可侵的气势。

雾中松,山上雪。那是从小养成的矜贵,战场的风霜磨砺了他的风骨,民间的磋磨赋予了他一层柔色——但不代表他可以供人俯视或是窥探。

李逢几乎刹那间就意识到了什么,在融融春风中,他的背后无端起了一层冷汗,冷汗洇过伤口,霎时的疼痛让他打了个激灵。

“这是贱内。”顾屿深说的平静,范令允眸中闪烁了一下,有些惊喜,“也是大梁丢失的储君。”

“他姓范,叫范令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