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到最近外面唱的很广的那首歌谣么?就那一首赏纱会上的《赴尘火》。”他站起身来,移开屏风,看向范令允,勾了勾唇角,“谁是那个被冤而死的世家女子,谁又是狼狈为奸的毒妇恶人,最后又会是谁烧起那把复仇的火?”
自赏纱会那场火之后,文家陷入了内外交困的境地。这一把火烧死的不止是那些名贵的丝绸布帛、窈窕戏子,还有那些富商的妻子儿女、精心布置。
而青州城在花朝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流传出了一些风言风语,话里话外,都是当年的宣家贪晌旧案,和文宣二家之间的龌龊往事。
“真是好布置。”顾屿深轻声说,“百姓说不出的话,让达官显贵去说,而宣家案事关叶家,山匪一事让叶家有了所谓‘无能为力’的观望理由。”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床帐后昏迷不醒的人身上。李逢一双桃花眼,睡着的时候神情无比平静,又无比无辜,让人生不出任何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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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逢醒来时,已经是三日后。神思彻底清醒,是在五日后。
睁开眼的时候,外面桃李纷飞,春意盎然。赏纱会的火停留在了桃花楼,没有沿着街道蔓延延申,所以花朝之际,街头依然摩肩接踵,人声鼎沸。
他浑身都疼,挣扎的坐起来已经是极限了,刚刚想要下地就因为疼痛腿脚一软。顾屿深彼时在桌前斟茶,没有去搀扶,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疼么?”他问。
察言观色四个字几乎刻在了李逢的骨子里,但他现在也搞不清楚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是什么,于是抿唇不语。
“这个问题回答不了?”顾屿深笑了笑,“那宣公子,我们来聊聊山匪和大火的事情?”
那一瞬,整个屋中都冷了下来。
李逢瞳孔皱缩,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但是反应很快,被火熏过,嗓子还有点哑,艰难开口,“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