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雁山,牢狱,文家。
刘郊一时被这巨大的信息量打的喘不过来了气。
陈润看了眼宣许,轻声相问,“你之前在牢狱中有过观察,没有绣娘。那其他狱中的男子呢?都是什么衣冠什么妆容?”
刘郊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太昏暗了,只勉强分出男女。至于其他,当时刚刚从药效中缓过来,还晕着,只隐约看到了一个男人,应该年纪不大,耳上带着耳坠,他正好倒在窗隙落下的光中,那耳坠又刺眼的很……”
“足够了。”陈润笑了笑,“能带的起那么刺眼的耳坠的,不是普通人家。”
洞外突然起了风,篝火陡然起落,发出噼啪的声响。
“劫富济贫。”陈润道,“这伙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山匪行的是‘义事’。”
“济哪里的贫不知道,劫的是文家。”
刘郊还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他们打算拘留着这些贵公子,去向文家要勒索?但我说句实话,文家不是吃素的,这么多人被劫,非一日之功,他们缘何而今才有动作?”
“而且,又是哪里来的山匪,专门去碰文家这个铁块儿,哪里来的牢狱?他们如何知道这里有牢狱。”
“与文家有仇之人。”陈润把声音压到最低,没有惊到宣许,“你们或许不太清楚这件事情,但是只要在商路上混过三天的人都知道,文家起家如此之快,靠的是十几年前宣家那场贪晌大案。”
“可是宣家不是……”
“与文家有仇之人,可不止宣家。”陈润打断了她的话,“大家族,私下里结怨都说不清楚,黑白两道通吃。冯钰身死之前,你能猜到他和宣许的姐姐有关么?但是眼下的情况,这群山匪绝对会拿着宣家的名义,去对文家进行征讨。”
“而那个牢狱,说不准就是以前文家做过的‘道上事儿’。”
风声渐骤,篝火明明灭灭。河水发出激越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