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许不愿入西北,早几日就和陈润作别,离开了隐山村。
所以范令允驾着车马,车上只有顾屿深一个人。旅途无聊,于是顾屿深也掀了车帘出来,与他坐在一处。
“要试试驾车么?礼乐射御书数,算是六艺之一。”范令允问他。
“不,我不行。燕来镇那样的小地方还好,走山路真是要了命。”顾屿深连连摆手,“范令允,珍惜生命,向不良行为坚决说不。”
隐山过尽,便算入了西北地界。
入西北的那一日,顾屿深收到了顾兰和宋简写来的信。
宋简的信唠唠叨叨,通篇的主旨就是保护好自己我好想你和让范令允等待他的死期。
顾屿深轻笑一声,瞥了一眼身边人。
范令允看毕,无语片刻,“你们药谷,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能同时养出你和宋简这样的性子?”
彼时二人刚刚出了隐山,天地开阔,马车行过小河,范令允停下了车,稍作休息。两人坐在河水旁,轻风悠扬,春意盎然。
“药谷不是什么好地方。”顾屿深笑了笑,轻声说,“宋简这般,也是人之常情。”
“药谷里,只有两门课,一门学毒,一门学药。主要还是毒。”他努力的想着稍微委婉的说辞进行解释,“那里没什么人,但是谷中地势复杂,易进难出。偶尔谷中会来新人,大多是五六岁的孩童。”
“宋简被拐来的过程中,父母被残忍杀害了。刚来谷中的时候,大病一场,我用尽心思才算把人从鬼门关救回来。我们学医学毒,毒的第一个人是身边人,救的第一个人也是身边人。把我们带到谷中的人好似想让我们相杀,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算作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