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深管不得那么多了。
隐山村中少有车马,夜间只有月光照耀前路。一点油灯穿街走巷,到了医馆时,顾屿深受过伤的腿疼的发颤,一身白衣沾满了晚间的露水。
陈润受的伤轻些,下午喝了盏粥,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宣许烧的狠,喝一点吐一点,更别提药了。顾屿深到的时候,陈润正在焦急的询问其他人。他看不见,只能去摸宣许的脉象,脉象不容乐观。
“应该是清创没有清干净导致的,这一日来不吃不喝,昨夜夜里又凉……麻沸散有么?或者是一些驱寒的汤药。”陈润好歹也是在济仁堂学过些的,受着眼睛的影响没法真正的当医师,但是基本的医理和断脉这些都懂点。
五年过去,他从十三岁长到十八岁,声音已经从青涩稚嫩变得低沉了下来。身量也长了许多,顾屿深一时没从隐隐绰绰的灯影中看出来。
他一瘸一拐的拄着手杖推开门。
后面郑越还在攥着衣衫疾步追着,心里暗想这腿脚也没见得有多不灵活。
顾屿深进了屋,随口回答着问题,“小山村里面药草少,都得等着明早从外面买来。我会针灸,能勉强压一压病症。那个,郑越……”
他转头看向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月光斜照,又加之灯火,顾屿深看清了那张脸。
一双凤眼,眉尾有些锋利,嘴唇由于生病没有血色,但是可以看出这是一副刻薄的长相。比之五年前,已经不是瘦成麻杆儿的模样,面容也有些深邃。
——宣许。
顾屿深迟钝的转头,才看到了身边陪床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