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深低眉,他几日没睡,又兼以腿上重伤,脸色跟白纸一样。他把手揣在袖子里,遥遥看着柘融的军旗,尚未倒伏,依然迎风飘扬。
“柘融不缺后代。死了这个,还有下一个。”他说,“当今之下只能赌。”
“赌什么?”孙平平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声音。
“赌我们埋在雁栖山中那支精锐能不能歼灭柘融的剩余兵力。”顾屿深收回目光,平淡的看向身侧的男人,“赌我们这些人,能不能挡住柘融濒死的反扑。”
“纸糊的倒未必。我们昨夜缴获的军械,马匹,足够了。”他笑了笑,“平平啊,对自己有点自信。万一这一次,你又能乱军之中取人首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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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索里看完劝降信,眸中只有冷意,他坐在主座上,座下没有美人,只有受着军棍的将领,“此战前,我说过很多遍。战场上一切情况,我必须第一时间知晓。你们是怎么做的?!”
那受罚的士兵是为数不多从城门处逃回来的,闻言哭喊道,“殿下,是殿下!殿下说此战他已势在必行,所以不必惊扰……”
话音未落,索里拍案而起,“势在必行?!眼下灵峄关内的是谁?”
“攀抢军功,脑子都没了。他以为他打的是谁?!是东边那群蠢货么?”索里气的火冒三丈,大好的局势一夜之间被翻了盘,“那是大梁!南斗北斗曾踏破雁栖山,纵马鸣月河!”
“将军,眼下怎么办。”其他的将领看着踱来跺去的索里,手足无措的问道,“殿下还在他们手里,要赎回来么?毕竟是鹰王亲手……”
“不赎。”索里冷声说,“弃子而已。”
“现在,立刻送信到雁栖山中,不必再藏,发动全部兵力。急行军,总攻灵峄关。”他打开军帐,吹了声口哨,盘旋的雄鹰飞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