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山洞口有着诸多树叶遮挡,之前若不是二人要去摘那里的草药,宣许也不会发现。是一个很好的藏身之处。
果然,在他们坠崖之后,半夜里有一众山匪打扮的人匆匆从湖上绕过,像是有所顾忌,没有细察,就慌忙离开了。他去碰陈润想让他听听这是哪里的口音,但是触手却是一片滚烫。
宣许一愣,转头去看。透过树叶的缝隙泻下一点月光来,陈润抱着腿靠在山洞的石壁上,藏在黑暗中。他不敢随意把自己肩头的箭取出,只能简单的包扎一下。眼下面色通红,手脚发凉,从骨子里泛出细细密密的疼痛来。
“不是末柳本地人,至于是哪里的听不出。”陈润闭着眼睛说,他用手试了试额头,“宣许,我有些不好。”
“你睡一觉吧。”宣许哑声说,他也不敢把自己还湿哒哒的衣物给他罩上,只能给人揽在怀中,用体温暖着。
“我不能睡,睡了就惨了。”陈润觉得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但是浑身又如坠冰窟一般,“宣许,跟我说说话,你在湖中,在湖中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我少时的事情。”宣许低头紧紧的抱住陈润,凑到了他的耳边说,“我爹只管生意,不管后院。我娘走的早,有个受宠的姨娘曾经想要弄死我,把我推到了池塘中。”
陈润勉力抽了抽嘴角,“那真是,血雨腥风的少时。后来呢?”
“我姐姐哭着找人,后来找到了我爷爷,发现了池塘中的我,救了上来。”宣许低声说,“陈润,陈润,你同我讲讲燕来。”
他一边督促着怀中的人不要睡着,一边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宣许把已经意识模糊的陈润背起,一步步的往山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