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照我……”宣许流不出泪来,只能麻木的在水中沉浮,茫然想到,“不曾照我。”

“宣许。”

在他即将闭上眼的时候,那仿佛永远不可及的日光中,钻出了一个人来。

“宣许!”一个焦急的声音,“你不是海上长大的么?!不会水?!!!”

宣许没有反应,直到一片血红撞入了他的眼中。

陈润右肩伤着,看不见东西,凭着水声和感觉在湖泊中摸到了宣许衣衫一角,攥住了,尽力的往岸上拖去。

恍惚间,宣许仿佛重回那场西北的旧梦,只是这一次,慌慌张张企图视若不见的路人中,终于走出了一个人来,回头望了望这方池塘。

陈润拽住他衣角的瞬间,宣许陡然清醒。海上长大的人自然不会是旱鸭子,他用力把陈润抱入怀中,然后奋力划上了岸。

“疯了吗?!”宣许恶狠狠的,一把把人按在地上,他睁眼看到陈润在水中盲目寻找的时候几乎要吓得窒息过去,眼下脱困,一口郁气仿佛只有呼喊才能释放出来,“我是船上长大的,还能淹死我不成?!”

陈润脸色苍白,不住咳嗽着,他看不见,只能胡乱摸着,把陈润推开。

“我爬上水面,你没动静,宣许,有很长时间水面一点波动都没有!”陈润此时才感受到肩上的疼痛,浑身发抖,“你想什么呢?!”

宣许自知理亏,想了半天没想出怼回去的话。最后只能心虚的扯下宣许已经湿透的蒙眼布,然后把人背起来,躲进了陈润之前说的那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