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官爷从哪儿来呢……对柘融了如指掌,是西南士族,还是,东南那边的将领?

顾屿深希望是前者,后者是重罪,掉脑袋的那种。

“啧。”越想越烦燥,顾屿深把衣服重重的摔进盆子里,然后又窝囊的害怕把夏日那薄薄的衣衫给摔破了,赶紧拿起来仔细检查。

顾兰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她惊喜的很,绕着人转了两三圈儿,才一把抱住顾屿深,哇一声叫了出来,“哥啊——你没事啊!!”

然后紧锣密鼓的开始打小报告。

什么宣许抢她的糖。

“……什么叫抢你的糖。你‘错’拿了我的我取回来也叫抢?”

前混混宣许觉得他们文化人简直不可理喻,套路太深,不如破庙。

什么刘郊排挤她,不让她做饭。

“你是真想做饭?”刘郊笑着望了望院子角落的灰烬,那是前几日顾兰烧木头块儿玩的时候留下来的罪证。

什么陈润嘲讽她,还打她。

陈润“……”

这就纯属扯淡了,宣许嗤笑一声,没见过瞎子打人的。

很默契的,四个孩子不约而同的遮掩了刘郊和顾兰的那件事。

以及顾兰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武功。

顾屿深听着四个孩子吵吵闹闹,莫名的,心中的烦躁逐渐减少。

傍晚的末柳再次响起来闭城的号角,从院子中遥望,可以看到渐次升起的炊烟。仔细听去,还有细碎的蝉鸣,以及各家的絮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