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顾屿深眼前蒙着黑布,看不清东西,脑袋里一片混沌,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好冷。
他挣扎着坐起来,摸索着靠向墙壁,努力的回想着发生了什么。
一如往常,他和陈润守在济仁堂。一灯如豆,诵读声声。
好像是窗被风吹开,接连着油灯也灭了,顾屿深前去关窗。
——再然后,就到了这里。
“被绑架了?”顾屿深有点震惊,这真是人生头一遭。他自认为身无分文,绑架了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既然不是为财,那就是图他这个人。
范令允身份被发现了?有人派杀手来撕票?
撕票前还要绑架一下以示尊重?!
“哥哥。”
正当他脑子一团乱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呼喊。声音清亮,是陈润。
“你也在?!”顾屿深登时皱起了眉。范令允的事只关乎他和他,与几个孩子毫无关系。陈润受他拖累是顾屿深不愿意看到的。
“之前在济仁堂,我没有听到脚步声。”陈润有些愧疚,“抱歉。”
顾屿深在这个时候磨开了手上的绳索。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摘下了蒙眼的布。
环视四周,顾大当家的有些沉默。
这是一间暗室,只有零星几点昏暗的灯,屋子角落中堆着几个麻布袋子,中央有一张矮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