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要杀人了,顾屿深。”顾兰混混沌沌的想到,“对不起,对不起。”
“我会被官府抓住,会被处以死刑。”
她举起手中木棍,蓄起了最后的力量。赤红的眸中燃烧着不怕死的光芒。
“我、不、后、悔——”顾兰暴喝一声,木棍划破黑夜,惊起晚风。
飞鸟从树梢上呼啦啦飞起,“当啷”一声脆响。
木棍落在了地上,没有落在人的身上。同时,一点点灯火逐渐充盈了这处黑暗的街巷。
千钧一发之际,宣许接下了顾兰那蓄尽力气的一棍,这个时候一边抱着手斯哈斯哈的痛呼,一边对着身边慌忙赶来的官兵交待,“官爷!你看清了,是他们骚扰我的妹妹!”
顾兰眼中的赤红还没有散去,她嘴中依然念叨着“杀、杀!”
刘郊心中一痛,把小姑娘抱在怀中,“没事儿了,没事儿了顾兰。没事儿了。”
顾兰的眼中是一片黑暗,她浑身颤抖着,茫然地听着耳边纷杂的人声,过了很久很久,才看到了星星点点的明灯。十一岁的小姑娘问,“没事了?”
刘郊把她抱紧,“没事了,顾兰。我们都没事了。”
顾兰把自己窝在刘郊的怀中,开始是啜泣,等到宣许过来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时,骤然崩溃,泪水宛如开春的河,终于决堤。
她半跪在地上,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远方的月。
云散开了。月光没有遮挡,照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