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刘老听完往后一靠,无奈的说,“小顾啊,而今好像是……二十二了?也确实早到了年纪——”

一旁有其他闲下来的医师跟着笑,打趣说,“屿深呐,你这症状我见过,我妹子出嫁前,有个混蛋不老实天天去看她,偶尔一天不看,我妹子就睡不好。”

“什么意思。”顾屿深愣了愣。

“欸欸欸——别围着,去后院看病患去。”刘老笑着把来凑热闹的人赶走,“多稀奇一样,啧,你没经历过?”

然后放下茶杯给顾屿深开了几张方子,顾屿深看过,一张安神的,一张平心静气的。开完药方,外面正好来了新的病人,刘老起身拍了拍这个小徒弟的肩膀,带着意味深长的笑离开了。

今日不是顾屿深的执勤,他揣着方子领着陈润慢慢走回了小院儿。

末柳已经入了秋,更添萧索。红旗在秋风中漫卷,闭城的号角无端多了几分悲凉。孤雁在空中嘶鸣几声,盘旋不已。

来了末柳城之后,除去顾屿深军营和济仁堂的俸禄和工资,顾兰提议说可以试试卖那些别出心裁放了混了草药的糕点。开始卖不上,后来顾屿深在济仁堂的境遇好转之后,糕点的销量也好了起来。顾兰和刘郊白日里把车子推出去,顾兰负责喊话,刘郊边复习课业边把帐算的清清楚楚。同时,宣许会领着陈润在雁栖山脚边缘处捡一些柴火、山菌和草药。

顾兰和宣许推着卖糕的小车回来的时候,陈润和刘郊正在院子中摆桌子凳子,而顾屿深在厨房中盯着自己的小药炉。宣许看陈润脸色古怪,诧异的问,“啥事儿啊?”

陈润听着声音,做了个手势示意诸位坐,然后讲了讲今天顾屿深看病的事情。

自他们来到末柳城之后,这座光秃秃的院子就丰富了起来。顾兰有的时候会捡一些小花,堆在院子里,又开始她在燕来未竟的事业——春天的时候房檐下有一窝新生的小鸟,等了几日没有等到大鸟来,宣许把鸟窝够下想扔掉,被顾兰拼命保了下来。

“这种活不了,太小了。”宣许皱眉说,“你别养不活又哭又闹。”

“我才不会又哭又闹。”顾兰不满的说,她看着那窝连眼都没有睁开的小鸟,嘟囔了一句,“我见人养过,人家养的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