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场之上,草叶微微发黄。四周没有风声。马匹踏破,有时会掠起一阵尘土,围观的人骂一声,却不肯离去,依然向着里面张望。

场中四人骑在马上,手中拿着顶头涂了白灰的长棍。看似是在互相斗枪,实则是三人合围一人。范令允单手执着马辔,左手握着长棍。纵马灵活躲闪的同时,攻守得宜进退有度,招式迅捷果断。

四周鼓声阵阵,耳畔是快马腾跃带起的风声,掩住了人群的呐喊,烈日之下,范令允看着校场的黄土和野草,仿佛回到了他所熟悉的西北战场。

其他三人见他分神,大喝一声,突然齐齐调转马头向他冲来。范令允佯装躲闪退后,趁几人大喜过望放松之际,转守为攻杀了个回马枪。这一招漂亮,枪影如梨花翻雪,进退如风,校场瞬间沸腾起来。

长棍依次扫过三人心口,范令允纵马停下,握紧长棍,笑着说,“你们输了。承让。”

只见那三人身上白斑点点,而对手只脸上有一点儿余灰,腿上擦过白痕。

军营中没有玩不起的人,三人登时滚下马背,心服口服的说道,“军正武力高强。”

范令允亦翻身下马,把沾着白粉的长棍放在一旁,拿起水袋,仰头灌下。仿佛没有听到身边人的窃窃私语。

“这人谁啊?枪法厉害,刀法厉害,以前有这号人物么?”

“前几日空降的一个军正,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右臂好像还有旧伤使不上力,本来想给个下马威,没想到人家是真有本事。”跟范令允交手过的一个汉子说道,“第一场比剑,没看吧。那才真是碾压。”

“下马威失败咯,不掉份儿?”有人打趣道,“之前你不闹得最欢么。”

“老子是讨厌空降,人家有真本事我还闹什么闹。”那汉子瞪目,“滚一边儿去,有你事么?”

范令允从鼎沸人声中走过,目光停在了远方文官帐子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特别想见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