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房子快刀斩乱麻,但是六个人却没急着收拾。范令允临时找了个客栈定了一晚,用来放行李,让几个孩子有个落脚的地方。嘱咐了陈润看好其他人,别瞎跑之后,两个大人乘车来到了庆阳府南斗军一大营。
下车的地方是营门口,一眼望去全是大大小小的军帐和篝火。篝火之外,就是草场。一望无垠的草场连着蔚蓝的天,嘶鸣的马匹,漫卷的红旗,连天的喊号声。
“范令允,你决定好了。”顾屿深低声说,“这里不是燕来,不是明光。进了南斗军,从此你的身份只有你自己能够遮掩。一旦被奸细或者歹人发现,基本没有活路。”
“实际上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一定会来南斗军。”范令允看向了顾屿深,正好和后者对上了眼神,“顾大当家的聪明的紧,知道我有借着南斗赚军功然后按照换兵的政策转到西北重查旧案的念头。”
“在燕来镇前,你说你跟我一起走;在明光城,又婉拒了程娣的邀请。”范令允轻轻说,“顾屿深,你有过很多机会和我解除绑定关系,可你没有。到了如今,反倒是我还要问一句。”
“如果我走进去,身份被发现了。顾大当家的,你逃不掉,这件事情你不会想不到,你手段高明,离了这份工作去往他处也能把自己和几个孩子养的好好的。可你为什么跟着我上了马车,来到了南斗军?”
在宜人的春风中,很久很久,没人说话。
直到了最后,顾屿深勾了勾唇,无奈的拿出了程娣的保举信。“咱俩都是疯子。”他说,“拼着性命找真相。”
南斗的募军是一年四季都在进行的。两个人有保举文书,免了排队,直接见了核验的长官。然后把保举信,身份文书递过去。那长官懒懒的抬眼问,“哪个是余敛?”
范令允往前挪了一步。
“虽说是上头下来的命令,但是不代表我们南斗真的认了你这个人。”长官说,“我也是好心说一句,你手下都不是些什么老实的,要是想着混日子贪军粮不如早早回家了去,军营的日子不好混,看你这细皮嫩肉没吃过苦。考虑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