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之前那场局,他是不可或缺的一环。”范令允越过他去端后面的菜,手指有意无意擦过他的耳饰,“别怪小花。”

顾屿深沉默了许久,“没有。”

“她本性不坏,我知道。只是范令允,我到底在一个秩序良好的地方呆过二十多年,这样光天化日的杀人案件,我是头一遭听说,也是头一遭经历。”

“总得给我一个适应时间。”

范令允轻轻说,“我知道。”

厨房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过了很久,顾屿深又问道,“宣许这个孩子,而今十五岁,在街上跑了这么多年,性子实在是有点……”

令人不爽。

“那脏字儿一句句一套套的,真的挺难听。”顾屿深说,“我是医师,不是心理医师。之前那三个孩子能带过来纯属是因为他们啥性格我多多少少都了解一点,心病什么的我也清楚。”

宣许不一样。顾屿深不是没有经历过走投无路的境地。那种境地下,有人坚守本心向死而生,有人选择自暴自弃放弃本性。宣许选择了第二种。你很难说他是对是错。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范令允低声说,“他的未来,由他自己所为来决定。我不会让你难办。”

杨柳依依,春风送来了桃花香。

门外孩子们喧闹着,把自己想吃的东西放入了锅中。

陈润说一句吃什么,顾兰和刘郊会帮他夹到碗里。宣许被换上了一件干净衣服,打理好了头发,一脸黑线的坐在锅前。

“人都被压在这儿了,宣公子。”顾兰老神在在的说,“认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