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做过一些梦。一些很类似的梦,梦中不是鲜血淋漓的长平关。”他顿了一下,轻轻的说道,“而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倏尔,我能看到有人抱着一个伤势很重的人飞奔而去;倏尔又看到一个人看着手中的信落下泪来。”
“我不曾看清他们的脸,却每每感同身受。”
说到这里,范令允笑了笑,看着沉默不语的顾兰,“看来你也做过类似的梦。甚至,真实的不像是梦。”
月色无言,灯影摇曳。
“梦不梦的,冯钰已经死了。”太子殿下拿过沥干水的白菜,放在了案板上,“顾兰,吃白菜馅的还是韭菜馅的?”
“白菜肉。”话题转变太快,小姑娘怔愣的下意识回答。
范令允从善如流。
他一边切着菜,一边从刚放上去的糕点盆子中拿出了一块儿小的,递给了顾兰。
“我这是犯罪,别告诉顾大当家。”范令允说道,“可惜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现。”
顾兰拿着那块儿糕,听出了范令允的言外之意,于是摇摇头,“他不会知道。”
“别把别人当傻子。”范令允道,“你屿深哥哥好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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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兰的噩梦很多很多,多到她无法闭眼,只能借助药物入眠。
但是实际上,她的噩梦很简单,要么是一场大雪,要么是一场大雨,或是其他平凡景色,最复杂的也不过是一片树林,遥遥望去,落日从山崖刚刚落下。
很难得的,她今夜梦到了一个暖洋洋的冬日。
明光城对于乞丐来说,一年四季都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