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碗暂时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范令允轻轻上了床,想要把人抱在怀中,看看能不能把药喂进去。

可是谁知当他的手刚刚触碰到那人的腰身,顾屿深却皱起眉,拼命挣扎了起来。

“不,不要!”顾屿深明确表示着拒绝,语气中带着恳求与痛苦,“不要这样!”

那一瞬间,范令允整个人都愣住了,“不要怎样?”他茫然地想。

不等他想清楚,怀中的人突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了他一把,然后转身就要逃。病中的顾屿深没有力气,颤颤巍巍的往另一侧的床头挪动着,眼见得就要摔下去。幸好范令允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窗户没有关严,风吹进来,灯光摇曳颤动。

范令允握着顾屿深的手,轻轻的说,“屿深,是梦。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顾屿深依旧全身长刺一样把自己蜷缩在床的角落中,眸中一片水色,茫然又害怕的望着范令允。范令允没有下一步动作,“顾屿深,那是梦。我不是他。”

“我们是在燕来镇认识的,记着么?你还要收我租金。你可是我房东,我怎么敢对你如何?”

“大当家的,那是梦。你要好起来,顾兰还在家里等着你。”

“燕来镇,燕来镇。”顾屿深喃喃念着,“顾兰……”

范令允试探着靠近了些,缓缓把他揽住,一旦顾屿深有任何抵抗他会立刻停下动作。

可是顾屿深没有,顾屿深闭了闭眼,泪流下来了,然后缩到他的怀中。

窗外的风停了,油灯中发出哔哔啵啵的脆响,灯花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