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儿却摇摇头,“死了也挺好的。我就能再次见到爹娘了。爹说过,他俩会等着我,等着我一起走。”
顾屿深说不出话,他知道这个男孩子的身世,他所在的城镇和燕来镇遭遇相同,全家除了被藏在水缸中整整四日的他,无人生还。
“我还有好多好多糖,在守门叔叔那里,你记着要拿走,我想把他给你,它们很甜的。”
“好。”顾屿深涩声道。
但是等他起身正要离开的时候,余光中却突然看到了角落里那个从前几日起就一直混混沌沌疯疯癫癫的中年人手中闪过一道白光。还没等顾屿深想到那是什么,就看到男人骤然暴起,雪白的刀光向着身边的男孩子刺了下去。
顾屿深下意识的行动快于思维,他飞快的闪身过去,挡在男孩子的身前,作为一个健康的人到底是比这些病患力气大些,于是三下五除二的就卸下了刀扔在了一旁。
饶是如此,顾屿深的手依然在对方的挣扎中不幸被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在他捂着手痛呼的时候,疯狂的中年男子一把拽掉了他用来覆面的白布,然后狞笑着一下子掐住他的脸颊,把自己碗里的药泼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顾屿深把他一脚踹开,然后靠在墙上,用伤手捂住了自己因为温水泼洒而疼痛的眼。
尽管范令允来的十分及时,他在听到顾屿深痛呼的一瞬就赶到了地方,把人抱起第一时间进行了伤口的清洗和药熏。
“不会有事的,对吧。”范令允声音有些颤抖。
“说不好。”顾屿深摇摇头,实话实说,“这身体素质委实不怎么样。”